“如果不能自由地选择政治领袖,那至少可以自由选择鲜衣美食。” ——Ackbar Abbas




essay
社会结构与网络时代

by ehongbo

 

最近两天在读有关计算机文化的资料。读着读着,突然冒出一个猜疑:

为什么互联网文化首先在美国这样一个现代的超级强国得到繁荣发展,而不是日本这样的一个被认为是“后现代”社会中发展起来的?这是否与其社会结构有关?

日本的社会文化被看成具有后现代特点(比如其动漫文化、拜物主义等),但它的社会结构保留了传统社会的某些特点,这些特点与文化上的印刷时代特点是有关系的。印刷时代的线性逻辑与其封闭性的权力结构同样存在于这个社会的关系结构之中,比如人与人之间“金字塔”关系,它并不是扁平化的,而是根据权力、身份、地位等进行科层递减或递增。而在美国,它的联邦结构,权力制衡,非中心化,以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等,并不存在明显的科层递减,它是一个后现代的平面化、网络化社会。美国从建国起,就具有网络时代的特点:自由、去中心化,个体主义而非集体主义,依靠法律条文的“超文本”性诠释维持社会秩序,都完全契合互联网时代的要求。日本就不是,即使它在1945年之后搬用了美国式民主,其文化中依然是东方式的群体主义,就像在印刷文化中的线性结构,强调系统权威性而非突出个体的独创性,比如日本AV中常常会出现社长(董事长?总经理)这样一个权力人物,他几乎就是天皇在日本社会的一个象征。而与此相对应的,是西方社会,尤其是美国,个体独创性被看作神圣不可侵犯,人与人之间依靠松散的、平行化的关系维持成一个极其网络型社会(这个社会的逻辑特点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并不构成天然的权力,也就是说,是平等的,犹如一个字节与另一个字节之间的关系,这在东方社会是不可想象的)。因此,日本并非一个开放社会,它的衰弱与其社会结构有关。而美国,之所以能在互联网时代独领风骚,与其社会结构的后现代化有极大的关系。

回到我们中国,与日本何异?我们的社会结构依然被一层“线性叙事”所笼罩,每一个人对另一个人都构成天然的权力次序,我们也有自己的“老总”崇拜的情结。日本的老总情结是神性的,与天皇的一通性有关;我们则是随时可以变幻的,“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是中国人的朴素辩证观,就像太极图里两条相互转换的鱼一般。皇帝的神性被稀释,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我们普遍缺乏宗教情结。我们也很松散——但那是老总消失后的群氓性的松散而已,并非美国式的有着逻辑平衡的松散与自由。

或者可以这么说,网络时代的到来,只是西方资本主义社会的一个逻辑结果。启蒙时代的“自由、平等”的思想,同样贯穿于计算机的内部结构之中,超文本的开放阅读方式,是对印刷时代的封闭的、线性的书面阅读的一种革命,就像联邦民主制是对中央集权的一种革命一样。

逻辑混乱中,也不知是提出了问题,还是解答了问题。姑且按下不表,发飙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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